
近幾年,許多與生命的挑戰有關的問題都與戰爭有關,無論是家人曾經在戰場上作戰,因戰爭而失去所有的家園,逃亡至他處,或是家人或自己成為戰俘或難民。
<aside>
戰爭的遭遇不會因為某一天的停戰而讓創傷自動消失,這些創傷會隨著DNA延續到後代的生命中。
</aside>
儘管外面的世界已經達到和平,但內心的衝突仍然持續不斷。在許多例子中,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戰爭、集中營和難民情況對後代所產生的深遠影響。
讀著讀著,華人過去200年來遭遇的各種苦難,包括戰爭、失去一切與家園、逃難、離家、被俘、被殖民、被壓迫、與親人生離死別…等等遭遇,並沒有一個完整與系統性地受到討論。
或許,納粹的戰敗是一個時代的句點,讓檢討與探索這段”歷史”要容易得多,因為,不論怎麼樣,它都已經是一個句點與過去,在不得罪任何人與團體的狀態之下,可以全面地從各種角度去檢視、檢討、分析與療癒。

<aside>
談到戰爭,就需要談到正義與邪惡的概念,在人們受到的歷史教育裡面,我們所處的這一方,通常都會被寫成是正義的,而敵方自然是邪惡的,然而,這是一個很主觀的判別法,是以「我」為出發點,只要有「我」在的地方,就是「正義」的一方。
當我們用這樣的角度看世界,所有一切都是黑白分明,是敵是友,只要看和我是不是一樣就對了,然而,
當我們跳出如此的分別法,我們會看見你我選擇的「正義」或「邪惡」
只不過是我們**被宇宙放進去的地方**,
當我們跳開陣營,用較寬廣的視角來看,對於選擇的自由、個人的責任,還有「正義」與「邪惡」的認定,會受到一個巨大的挑戰,今天,我們認定為「正義」、「對的」、「好的」的這一方,只不過是我們剛好投胎出生,再被教養長大的這個家庭、社會、文化與國家。
戰爭中,要求我們的就是對所屬陣營、國家、民族或意識型態的絕對忠誠,然而,這絕對的忠誠是我們所選擇的,又或是我們剛好被擺在那個位置,而剛好放在我們面前的道路呢?
</aside>
<aside>
在戰爭之中,任何一個屬於某群體的個人總是會被教育: 我們這一方是絕對的正義,比起對方,有著絕對的道德優勢,有更多存在的價值,因為,若不這麼教育,我們人天生並沒有差別心,就沒有辦法去傷害他人,但當我們必須殺敵時,就必須消滅對方的人性。
然而,當一方抱持著自己擁有比對方更多存在的價值與權利時,這一定會造成災難性的結果,從靈性的角度來看,去抵毀他方存在的權利、價值與生存的方式,就像是去否定宇宙創造各種不同人事物的力量與智慧。
雖說我們的靈魂選擇了這一生要經歷與學習的事情,但是,正在經歷生命的我們,很多時候並不知道為什麼某些「壞事」需要存在,總是要到經歷了之後,才豁然開朗地了解,原來它存在的目的與價值是這個!
因此,我們也無法很武斷地去評判他人的存在價值、權利與方式,不論是誰,既然來到這個世上,就有其存在的目的,因為宇宙以一個完整系統的方式進行著,而進行的方式是一個偉大的神秘。

</aside>
<aside> 🧿 例子是關於納粹與白玫瑰。
海寧格曾舉過一個例子,也是因為這個例子,讓我深刻地去思索與檢視我感到忠誠的群體,以及我討厭的群體。
白玫瑰是一個以和平為主要訴求的學生組織,由慕尼黑大學的學生組成,他們以匿名的傳單與塗鴨來反對納粹政權,後來,主事者被納粹逮補,在審判的過程中,沒有任何發言權,很快地都受到死刑的處罰,納粹戰敗之後,他們的名聲得到平反。
海寧格問了一個問題,:「如果納粹當時大戰戰勝了,誰是對的,而誰是罪犯?」
當年的德國黨衛隊(SS)不也認為自己是在行使正義,而對猶太人、同性戀…等進行迫害?
道理是,如果你做了同群裡他人也在做的事,那你就有歸屬,這個團體有你容身之處,如果你不合群,就被踢出去,我們所屬的群體決定了我們的行為、思想與標準,而很多時候,我們並不是真正自由地選擇自己所屬的群體,而是跟隨著潮流或主流流行。
對團體裡面每一個人最大的挑戰是,你有可能越過所屬群體的界線,探出頭去客觀地看看嗎? 大部份的狀況下,這非常困難,因為,這挑戰了我們的歸屬感。
</aside>
<aside> 🧿 若真的要跳出來,需要付出什麼代價?
第一,我們會失去歸屬感。再也無法和大家一樣對著某個對立群體說同樣的話。
第二,會感受到背叛所屬群體的愧疚感。「我怎麼可以說出自己所屬團體的”壞話”? 怎麼可以這樣想?」
第三,要忍受成為黑羊的異樣眼光,可能會被貼標簽為別的群體,也可能被排擠。
我們很多人光是要跳出家族給我們的框架都要下很大的功夫了,更何況是我們習慣的文化、社會、國家、民族…等框架?
</aside>
這挑戰度很高,卻是靈性成長之路需要面對的挑戰,我們可以在靈性場合說著:「We are all one.」的話語**。但很無意識地在其他情況之下,大罵某個我們討厭的群體,給別人貼標簽,抵毀他人存在的價值,或是,對某個群體關閉心扉。**
<aside>
這需要我們從面對自己與國仇家恨代間傳遞的創傷開始,像一個同心圓一樣,一層一層地剝開侷限性的認同與歸屬感,慢慢地看見我們的存在與歸屬來自一個更寬廣的層面,
戰爭的黑白分明在寬闊的視角之中,不再你死我活,而是能夠共享、共存與融合。
</aside>
再回到華人過去一、兩百年的苦痛沒有完整系統性的探討,或許因為遺留下來的歷史因素還沒有一個句點,卡在中間懸而未決的狀態彌漫著,身份的認同、歷史故事的角度、我們是誰的故事,都沒辦法有一個集體共識,因此,任何話題說起來,都充滿敏感、刺痛、尖銳、攻擊與站隊,或許,慢慢地,我們能夠透過靈性的角度,去探索這些敏感與刺痛的過往,找到我們是誰的故事,並療癒那如黑洞般巨大的傷痛。
世界上發生的許多事情,都有人冠上正邪的標籤,如果不站隊,很常會被人家說是鄉愿,如果試著中立,向其中一方的人提出另一方的某些較中性的事實,就會被這一方的人說是支持另一方,反之亦然。
<aside>
<aside> <img src="/icons/arrivals_gray.svg" alt="/icons/arrivals_gray.svg" width="40px" /> 美國做為文化霸權國家,他們也同時向世界各國輸出他們的心理學,但是,很多東西是需要因地制宜的,這些「專家」連當地語言都不會,也不懂當地的文化、社會結構、權力結構、傳統風俗,就一昧地覺得「我們是來這裡”教育”大眾的,他們需要我們的教育,才會知道受苦是怎麼一回事。」連受苦也要照著西方的版本來衡量程度。
</aside>
就算心裡真的只是想要兩邊多理解,但仍然會被貼成是鄉愿,只會討好他人,不願有立場,不明是非的人,但是,在目前的世界言論裡,我總感覺是站隊的人才是在討好別人! 站好隊就像是處在自己的舒適圈裡,聽到旁人都傳來同一種想法,這不才是一種討好? 是否能有一個立場不是只能選擇站隊? 中立能不能也是一種立場,而不被稱為鄉愿呢?
所謂的善與所謂的惡在較高的層面上有共同的作用,戰爭與和平一起合作,一個政治立場與另一個一起合作,並服務彼此,這樣子來看,每一個動作,甚至,那些我們評判為壞的,也為宇宙的整體做了貢獻,
今天,許多人相信一個人有力量能用原子彈摧毀世界,其他保護世界免於被摧毀的人相信他們也有力量可以避免這事發生,這是對於究竟是哪種力量在宇宙中運行的誤解,單就能「掌握在我們手裡」的這個想法來說,實在是太浮誇了,那些贊成與反對的人,都坐在同一艘船上。